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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序的博客

说出基本事实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十年  

2007-05-09 19:41:00|  分类: 乱写/外滩画报07/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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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朋友的儿子十岁了,而你还什么都没有干。过了35岁的单身汉,就得天天准备面对这样的比较。这是我时下的处境。
    前几天就有这么一个庆生会,一切都很温暖。有可爱的小朋友,有充满爱意的父亲,有堆成山的礼物,有新鲜的龙虾刺身和智利新酒。只是我有一点走神,反思十年前那个春天自己做了些什么。
    白天一定上班。上班时做了什么,完全想不起来了。
    下班以后,到家附近一个固定的茶室喝酒。那家的招牌上写的是茶室,卖的是酒。和我一样每天去的是一个画漫画的,叫Andy。那时候还有人看漫画,所以他还能挣点钱。他把攒下的钱买了尼康、莱卡、哈苏和它们的各种型号的镜头。那些钱够买那时的房子,不止一套,但Andy不喜欢不能随身携带的东西,他的祖父因为拥有几千亩地,被枪毙了。我问过他对女人的看法,“可以随身携带,也可能会自己走掉。”他说。他不相信活的东西。之后,漫画的见报率一直在下降,不知道他有没有买成林哈夫。
    每周一会来一个IT业的技术干部,喝黑方,不加冰。我们叫他胖子,名如其人。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把老婆移到中国以外的任何地方,只是老婆。他说,他的理想是和最心爱的人分居两地。后来,人移成功了,爱则像第一次互联网泡沫一样,一夜间破灭了。胖子只会做IT,无法离开,自己办了一家又一家三人公司,最近准备上市。他没有再婚,有一个同居的女朋友,正在办移民。
    韩国人阿健每次来带不同的女人,叫一整瓶XO,喝到自己头发散乱,不停地说汉语为止。那时离金融危机还有几个月,亚洲四小龙美丽得像盛开的昙花。半年后阿健失踪了,那些来过茶室的美女也一一嫁给了白种人。
    小白到茶室来,时间不固定,身边没有女人。来的时候临近打烊。他长得完全像上海男人,穿干净的,熨得很平的三粒钮西服,两侧开叉。小白不像其他客人,和任何人喝酒,都是他请。不过,他只喝喜力,也只请喜力。他只抽国烟,从不抽别人递的烟。前几年,我偶然碰到茶室老板,他告诉我,有刑警来打听小白的情况。警察说,小白卖了很多年海洛因。线人告诉警察,小白每次做完大生意,都去这个茶室。
    剩下就记得到处看焰火,为了香港。
    有一个香港女中学生假期来上海玩,每天都到茶室来。她说她爱上了茶室的男招待,要嫁给他,为他生孩子。她请他等她十年。那年,她15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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